在美国游学的日子 (11) - Coronavirus in the U.S


早晨起来觉得有些胸闷,在加上昨天晚上轻微喉咙疼痛的症状,我开始感觉到有点害怕起来。去Walgreens买了体温计,好在体温显示没问题,这才抱着,大概是心理作用的原因,煮了拉面作为午饭后,下午又去了学校。
学校差不多关闭了,所有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在上个礼拜四开启了远程授课模式,而我们这些lab worker,特别是职工,还未收到完全停工的消息。加上实验室工作的性质,无法work from home,所以在没有发出完全停工的警告之前,还是最好去lab工作,毕竟没有lab,几乎什么也做不了。
其实我并不讨厌工作,反而说来,人越少,我的效率会越高。因为在此之前总是花了大量的时间和他们聊天,从天文到地理,从社会到宗教,我仗着我的六级压线水平,磕磕巴巴的说着一口乱七八糟的中式英语,连说带比划地和他们聊天。从不同国籍的人身上得到的某些社会政治和文化信息,总是比单一途经要好。因此,虽然工作效率不高,但是每天都很开心。
收到实验室可能要限制人数或者关闭的消息,我们老板的第一反应是这些今年要毕业的学生怎么办。所以,一开始,老板做出了“制作一个Googlesheet,让大家填写去上班的时间,以保证每间实验室里一次只有两个人并且保持足够的距离”的决定。但是,这个解决方案其实很不合理,实验和理论不一样,实验时间是实验本身来控制,通常是,一步接着一步要按照顺序和时间做下去,一旦方案发生变化,可能会造成结果的巨大偏差。所以,在我们还在想要怎么才能好好安排时间的时候,老板在今天早晨突然提出,学校计划有变,所以下午要紧急开一个远程会议。于是4:00pm,我们通过zoom进行了会议,讨论接下来实验室要怎么办的问题。主题还是老板担心今年计划要毕业的学生,会因为做不了实验而得以推迟。所以,老板想要向学校申请,保证每间实验室只留下一个博士后(也就是我和Rene),而我们俩需要帮助今年的毕业生完成他们的实验,帮助他们取得数据并且顺利毕业,当然我们也可以成为他们文章的共同作者。在这种情况下,大家互相帮助,保证实验室的运作和学生毕业工作的正常进行。老板说,希望这个方案可以通过,但是当然也要做好不能通过的准备,因此和每个人聊大家在家要做什么比较合理。
其实今天下午,我出现了一点点,between咳嗽和不咳嗽之间的状态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肺部不太舒服,但是一呼一吸之间,又不是完全可以咳嗽出来。我开始有点担心明天的状况,所以在老板和我聊的时候,我提到了,如果之后有生病感觉怎么办。老板瞬间炸了,让我马上关掉电脑收拾东西赶快回家。他说,健康永远是第一考虑要素。
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,Rene继续在会议里,对老板提到了一句,Xinrui说是周五和您进行book meeting之后觉得不太舒服的。老板第二次有点炸,解释到,从会议回来后我没有任何不舒服,所以我应该没有传染的可能性!我在一边喊着,嘿Rene不要提这个呀!
如果最后真的感染了病毒,会不会真的是这个原因呢。其实我潜意识里觉得是的,因为老板礼拜四刚从conference travel回来,第二天就坐在我身边面对面的进行了一周一度的工作汇报。而美国人不戴口罩这个问题,几乎让我操碎了心,无法说服对方戴口罩,甚至因为没法说服自己可以毫不在意地在他们面前戴口罩,而在半夜哭出来。甚至需要haru用罗斯福的四大自由和林肯的三大权利来安慰自己,才能摆脱这种压抑的情绪。戴口罩出现在他们面前,一是来自文化差异,口罩代表你生病了,会吓到对方,二是显得你占用了现在被华人抢空而难以买到的医疗资源。所以,我周围是几乎无一人戴口罩的。而我自己,处于这种境况之下,更是不敢真正大摇大摆的带着口罩出现在人群面前,恐慌和文化冲击的压力折磨着我的精神,也许因此让我产生了种种身体不舒服的条件反应也说不定。最坏的情况就是去检测阳性,但是因为有保险,检测和治疗的费用已经不是问题,Trump已经declare了免费测试和治疗,但是对身体和工作会产生怎样的坏的影响,是难以估量的。
希望明天早晨起来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不要发烧,不要难受,而检测positive的人们也可以在合理的治疗下逐一恢复健康。如果因为我而不小心影响了今天下午出现在实验室的人,或者是我的室友,那么我会觉得非常非常内疚。我觉得,会觉得内疚是人之常情,而不是阴阳怪气的去嘲笑其他国家的不同体制的不同做法,甚至无知自信到说出“一省救一国”这样的话。希望政治统一关停的方舱医院,可以不要影响到理应接受治疗的人的生存和生活。希望世界和平,希望所有人都健康,平安,有名望的人也好,默默无闻的人也好,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和故事,都不应该化作一个个苍白无力的数字和白骨冤魂。


We are all Stardust.